丁寿呵呵冷笑。方未然仰天大笑。挥手让锦衣卫让开路，看着二人远去，丁寿笑容立敛“这家伙真是越看越让人讨厌。”

“盘问下底。”

“白三爷…”常九快步从南边赶了过来，面对白少川询问的神摇了摇。闻言白少川有些惘然。“白三爷放心，这一路上王岳他们一言一行全在咱们掌握之中，只要有人与他接，就逃不掉咱们的睛。”

“可以。”方未然“可诸位爷的官靴也该提前换了。”钱宁等人顿时变。方未然又一指丁寿“此外，丁缇帅的镫也过于招摇了。”丁寿惊讶又多了几分“你认识我？”“缇帅何等份，在下无缘攀。”方未然摇，一指钱宁几人“几位下之际，衣摆间牙牌显，俱是锦衣卫官佐，这位爷还是个佥事大人。”钱宁讪讪不语。

七八名骑士翻下，向方未然二人围了过来。窦三宝一看来人个个步履沉稳，手捷，显然都是好手，当即刀在手，指着几人：“大胆狂徒，扬州府捕窦三宝在此，哪个敢放肆？”围过来几人中一个彪腹狼腰，虎猿臂的汉呵呵一乐，转向方未然“朋友，你也个底儿吧。”

方未然双目微睐“扇绣工巧细致，刺绣人显是于女红，不知为何那个”丁“字却失于浮躁，棱角突，存了败笔，莫非是二人合力？”

扇是谭淑贞与长今合绣，不想被人一语破，丁寿忽然对前人起了兴趣，鼓掌大笑：“不想公门中还有如此观八方，神目如电的人，本官今日大涨见识，未请教…”

“铁面无私？”丁寿光一凝，挤几分笑来“久闻大名，请移驾详谈。”“不敢当，不同不相为谋，告辞了。”方未然转首对窦三宝：“我们走。”

丁寿光如刀，方未然泰然自若。丁寿嘴角忽然牵动起一丝笑意“在其位谋其政，本官劝方捕一句，你的职责是缉贼捕凶，别心不该的事。”“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在下也奉送缇帅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

“本朝锦衣卫中年纪轻轻便位居位，得掌实权的实在凤麟角。”方未然。理了理颈鬃，丁寿漫不经心：“就凭这些？”“还凭丁帅腰间扇上绣的一个”丁“字。”

钱宁凑上来谄笑：“可要属下带人…”举掌了个下切的手势。丁寿斜一瞪，钱宁悻悻退下。丁寿双手笼袖“唉，这个时候真想白老三呢…”＊＊＊

“临清为卫漕与鲁运河汇之，商贸云集，漕运、河与地方官府巡视频繁，从京忍到现在，对手不简单啊。”

“要是某不说呢？”方未然不慌不忙，淡淡一笑。汉神情转冷，一手握弓，另一手搭住背后箭中的四支羽箭“那就别怪爷们不客气了。”

“一言不合便白日行凶，纵是锦衣卫，也稍显张狂。”“哦？”年轻人微微讶异，略微正视二人“爷们哪儿了底，还请指教。”“尊驾一行人鲜衣怒，京师音，首先让人生疑。”“我等是京师行商，南下采办不可么？”

方未然直视丁寿，未有丝毫退让“自古山挡不住南来的雁，墙厚阻不了北往的风，大人多虑了。”“哦？不知方捕是南来雁呢，还是北往风？”丁寿神冰冷。

方未然在锦衣卫面前为六扇门长脸，窦三宝与有荣焉，洋洋得意地收起腰刀“这位便是我们六扇门总捕，方未然方爷！”

“南雁长鸣，鸣天下不平之事。北风狂卷，扫世间稗草枯枝。”方未然声音清朗，铮如金石。

“方捕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人影一晃，丁寿快如鬼魅般挡在了二人前，其余锦衣卫立刻将二人团团围住。窦三宝急得又要刀，刀的手却被方未然一只铁腕牢牢摁住。

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方桌，白少川将光转向了崔朝栋。崔朝栋会意“属下明白，王岳这老狗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一定查得清清楚楚。”言罢崔朝栋起离去。“客官，茶好了。”

“何为不平事？谁又是稗草？”丁寿厉声喝问。“忠臣去位，天下不平。佞横行，稗草丛生。”方未然沉声应答。

“大人，请让路。”方未然面不变。这就是郭依云念念不忘叨咕不停的“方大哥”丁寿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没觉得这家伙比自己在哪儿。“方捕铁面无私，防患未然，不知挡过多少人的路，小心终有一天寸步难行。”丁寿笑容饱意。

斜漫天，木叶萧萧。一个路边的茶摊，铁锅内沸丝丝冒着气，一个发白的老汉正大力挥动着蒲扇为炉鼓风。白少川静静坐在桌前，神平静无波，坐在下首的崔朝栋和石雄面面相觑，缄默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