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娜又急又气，说："你怎么不早说呢？"

了，说："每天得两千多。"

维娜几乎患了狂想症，总想着要是郑秋还在，他会什么工作？当？不适合。生意？也不行。在企业里技术工作？似乎又屈了他。也许他自己最乐意的是从事某方面理论研究吧。

维娜没有同任何朋友打招呼，独自旅行去了。她切断所有联系方式，等于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孤飘零着，她不认识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认识她。不论何时何地，她想哭就哭，想喊就喊。哪怕别人当她是疯，也由他们去了。坐在飞机上，她不知不觉间会泪满面。空过来问她需不需要帮助，她摇着谢。

吴伟有些恨恨的，就像男人差回来，恰好碰着妻例假。这本是很让女人心疼和负疚的，可维娜觉一片茫然。吴伟一门，她的泪止不住哗哗直下。

突然间，凉凉的海风让她打了个寒颤。她猛然梦回，前只有风激狼迭的大海，海鸥在空中划着忧伤的弧线。郑秋早就不在人世了！恐惧顿如惊涛骇狼，朝她汹涌而来。她孤苦无助，抬着望望天空。可那天空犹如张开的嘴，上就要把她吞噬了。她很久没有这么想念过郑秋了。那想念啊，叫她哀伤、绝望、万念俱灰、箭穿心。

整整一夜，吴伟都在说她老娘。维娜听着很动，心里便只有吴伟的好了。第二天，维娜早早的起了床，上银行去了。正好是星期六，她要吴伟睡睡懒觉。维娜取了十万块钱，要吴伟暂时用着，少了再说。吴伟接过钱，泪直，说："这是我娘的救命钱啊。"

那他就搞经济研究好了。研究经济的可能经济收就经不起研究的。她不会让他为生活半心。她愿意他是个埋书斋的书呆。她会好好生意，挣好多好多钱，他要什么就买什么。

她想：他简直把我当作贪求的狼女人了，他是在恩赐。

他该是什么样了？发白了吧，只怕还着镜。女伴都劝她："你让你老公把发染一下嘛，都成老了。"她却很得意，说："我就喜他这样，知识分嘛。"

哪怕清贫也没关系，她会持家，饿不着他，冻不着他。他一定会是中国类萃的著名经济学家，也许他会经常提前给中国经济发展发预警，不一定有人听去，却会屡屡应验。

天已晚了，没地方取钱了。维娜说："你先别急，安心休息，明天再说。"

可是，吴伟总有急情况需要钱用，维娜就疑心了。他每次拿了钱，就满心喜，就要同维娜。有次，吴伟接过钱，又一把抱住了维娜。她像是突然间醒悟过来，说："我上不舒服。"

维娜回到荆都，直接去了罗依那里。罗依睛睁得天大，说："我的祖宗哎，你跑到哪里去了？你也不老急不急，我差不多要报警了。看你黑得瘦得，啧啧，你从非洲回来？"

维娜慢慢的觉得不对了。她隐约察觉到了什么，非常害怕。她愿意相信是自己多虑了。她尽量想着他的好，她需要他着，纵着，时时刻刻想念着。维娜越是害怕自己受骗，就越是暗自念叨着："他是我的一日三餐，他是我的海洛因。"

维娜说："心里太闷了，到外面走了一圈。"

吴伟叹了气，说："我今晚不去医院了，她在那里守护。"

维娜在外逛了一个多月。珠海、海、厦门、青岛、烟台、威海、大连。她跑遍了东所有的沿海城市。正是十月份，海风凉了。维娜几乎每天都在海边傻坐，整日整日地坐。涛走云飞间，总映现着郑秋的影。夜里，维娜坐在海边，曾隐约听见了亡魂鸟的叫声。那是北湖地区特有的鸟，不会飞到海边来的。

八个月时间，维娜共给了吴伟八十五万元。她钱越来越多，就把钱看得越来越淡。心想能有心的人用她的钱，是自己的福气。可是，她发现自己被欺骗了。想着那个男人每次钱一到手就要上床，维娜羞愧难当，伤心绝。

罗依说："你说得好轻松，到外面走了一圈。你这一圈走得工程无法验收付，甲方老是找我，我到哪里去找你？你手机关了，传呼不回，你手下没一个人知你的下落。你等着付违约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