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或一年半，大致如此吧。”迪龙爬下狭窄的升降舷梯，开了舱门。

她走开了。迪龙刚嘴笑了笑，说：“让我们去看看吧。”他随意了一个钮，当一个女人的声音回应了之后，他用法语说：“是我，亲的。”

布莱克小心翼翼地将照片放回原地。“现在怎么办？”

他们离开公寓，在迪龙重新锁上门时停了一下，然后走下楼。

布莱克从书桌上拿起一张镶在银镜框里的照片。这是一张黑白旧照片，上面有一个女人穿着雪纺绸裙服，男人则穿着西服，衣领。还有一个十岁或者十二岁的男孩和五六岁的小女孩。照片看上去很古怪，好像是某个遥远的时代遗传下来的东西。

他们在三楼找到了罗卡尔的公寓。走廊上空无一人，迪龙掏钱包，摸一把撬锁工，开始撬锁。

这是一令人赏心悦目的老式公寓，里面放满了许多古董，家也是帝国式样的，上了金粉。挂毯都是些收藏晶，一面墙上看上去像是一幅货真价实的德加的画，另一面墙上是斯的名画。有两间卧室，一间装饰华丽的大理石浴室，还有一间书房。

“是个好住址。”迪龙评价说。

“是犹大吗？”布莱克问。

迪龙笑了笑说：“我们去看看我那条破船是不是还好。”

“你多久没来这里了？”布莱克问。

里面比布莱克预料的要好。一间舱房里排列着两排舒适的红木沙发，有一台电视机和一张桌。另一间小舱房里有一张可床用的无靠背无扶手长沙发。还有一间淋浴室和一间厨房。

“我来找喝的。”迪龙走厨房，在碗橱里搜寻起来。当他拿着一瓶红酒和两只杯回来时，发现那个国人正在看一张褪了的报纸剪报。

外面还在下雨，他们停住脚步，看着街对面的布洛涅树林。

“合家？”布莱克说。

“他留了信没有？我们跟他有法律事务上的往来。”

锁开了，他缓慢地推开门，走了去。布莱克跟着去。

“那么我们现在于些什么呢？”

“我在地板上发现的。这是前首相。是从《敦时报》上剪下来的，可是我看不清日期

蜂鸣响了一下。门一推之下开了。他们走了去。

“可能就是那么回事吧。”

尔莱呆几天。他明天该回来了。”她走下台阶，撑起雨伞，又转过来。“他后来又说他可能今天下午回来，不过他不能肯定。”

“直到犹大找上门来？”

“没有，我想他正跟他的一个男朋友在一块儿。”她笑着说“他有很多男朋友，先生。”

“对一个成功之人而言。”布莱克同意说。

“这东西学会之后就忘不掉，”迪龙说“我一直觉得假如哪一天我不得不于些违法的事，这会派上用场的。”

“那个穿着短的小男孩很可能就是他。”迪龙告诉他。

迪龙了一个键，那些留言，都是法语的，一个接一个放了来。突然犹大的声音传来。

那条船停泊在圣贝尔纳码的一个小内港里。石堤上系泊着一些游艇，还有一些托快艇，都盖着帆布天篷挡雨。整条纳河上雾迷漫。黎圣母院就在附近不太远。迪龙那条船的后甲板上有几只盆，可是里面什么都没有。迪龙拿起一只盆，找到了钥匙。

“一个万皆有，最后又发现万皆空的人。”

“听听那些留言。”布莱克说。

“希伯莱语，”迪龙说“我们可撞上好运了。我再放一遍。”这一次他仔细地听着，然后说：“伯格在敦死于通事故。尽快跟我联系。”

迪龙了一下电话留言机上的回放键。有一个声音在说：“我是迈克尔-罗卡尔。我去莫尔莱了。”

“好久没用这玩意儿了。”布莱克说。

“最好悄悄地离开。傍晚时候我们再来，看看他是否真的回来了。要是到那时还见不着他，我们只好消磨时光了。”他微微一笑，说：“在黎，那通常意味着好好吃一顿晚餐。”

“要不是才怪呢。”迪龙又在书房里巡视了一遍。“没必要把这里翻个底朝天。像他这么明的人，不会把罪证到放。”

他站在门，喊起来：“天哪，一霉昧。得好好透透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