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不用听了。

“但是这对玉家军可不稀奇。”柳长风一拱手“战场上各为其主，如若玉家军不对我们的人下杀手，我们又何必咄咄人。”

“陛下的意思是，时辰一到，先发制人。”

举起手的那一刻，陆苏看见对面最后一个火把灭了。

不是因为打不过，而是因为不知能不能打，该不该打。

究竟生命和荣誉，哪一个更重要？

齐刷刷所有士兵仰天而跪，黑夜中看不见他们的泪痕，却看到明晃晃的火把一个接一个的熄灭。

战壕那一侧，陆苏一愣“收鼓，柳总，你看，对面怎么了？”

这是君之约。

还是上都天，你能帮我来逃避这样两难的选择？

柳长风也愣住了，不知这是玉家军的兵法，还是撤离的信号？

“不死不残，不败不降？”老将军面难“你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我征战这许多年，这要求，第一次听到。”

老将军一声拉的好长，白玉鸾笑了，齐刷刷几千名玉家军的兵士就这样熄火下跪，等待被俘，这是他这个主帅太无用，还是天命难违？

“玉家军不败不降。”

夜幕又重了几分，火把明灿灿对峙着，弥漫着惨烈战事前死一般的宁静，偶尔飞过的黑鸦，唱着重重叠叠的招魂曲。

“召…皇后已接受上都天招安…召…”

“召…”

声音在隆隆的鼓声中并不嘹亮，却那样清澈的贯每一个人耳中，心里。

韩副将一愣。

“将军，是战是降？”

童兄，你赶上了。

“传令下去，就说玉将军临阵脱逃，玉家军…全军覆没。”

手伸了起来，第一次有些颤抖。

明知是必输之战，却别无他法。

那是玉都的传信兵。

“将军！”

就是这时，伴随着那一声“召”远传来了又一声的“召…”随着远天战而来。

玉家军这一边有了白玉鸾坐阵，众将士心还算放回了肚里。放心不下的是白玉鸾。

“那是当然，他用这个方法想来我阵脚，只是逆天而行，对大势无所影响。”

不知童兄是否来得及将她的话传达给天？又不知这位素未谋面的天会不会接受她的提议？

双方都蓄势待发，虽然双方的兵士都知对方是怎样厉害的角，心里都不禁发慌。

陆苏低声问了一句柳长风“柳总，陛下的意思是…”

是战是降？若战，敌我兵力悬殊，必是完败，只不过青史留名；若降，留个命在，却要面对玉鸾国上下质疑，玉家军十几代英明毁于一旦。

夜中，断隘。

隆隆的鼓声响起，白玉鸾知，赶不及了。

“玉将军善用兵法，不可不防，将军要谨慎行事。”

“刀剑无，如若不能达到陛下的要求，请柳总代为赔罪了。”陆老将军转肃穆厉声“击鼓！”

“上卸下盔甲，退回各城镇当良民，从此玉家军与各位再无瓜葛。”

这还是陆苏征战沙场四十年第一次心里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