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自家兄弟，他也没什么需要隐瞒的。看看此刻房间中已经没了外人在场，便比比划划将早晨探望宇文至时在衙门里的见闻，以及找到账本后自己和张巡、雷万两人的初步打算，简略地跟秦氏兄弟两个描述了一遍。

好在王洵经历了一上午折腾，心里边已经把很多事情看明白了，对秦家不再向先前那般失望，反而笑了笑，低声安：“你别着急，达暂时不会有命危险。大不大了是多几个钱的事情。都到这时候了，你我两家会心疼那儿钱么？”

秦国桢平素虽然表现得大大咧咧，关键时刻，心思之细腻却丝毫不亚于其兄，看王洵的笑容很勉，想了想，低声补充：“咱们这些晚辈上都没实际官职，平素胡闹惯了，此刻继续胡闹也不会让人往歪里想。可长辈们如果现在面，就等于亮明了份站队。要么站在杨家一边，要么站在李相和王大夫的一边。而且队伍一旦选定，日后就再也无法更改！就在今天早上，工、吏和刑，已经有几个郎中一级的人告了病假，城避祸去了。永穆公主和常山公主的车队今天一早也去了城外的庄上，说是与家人去打猎，估计没几个月不会再回来！”（注1）

“我昨天也被打了个两发懵，亏得边有雷大哥和张大哥！”王洵不敢居功，把张巡和雷万两个也给扯了来。“王吉那小估计没来得及向两位哥哥汇报吧，我跟张大哥，雷大哥，还找到了一个达刻意留下的账本！”

不像武后当朝之时，党争一起，动辄人。此刻朝廷中的权力倾轧后果已经柔和了许多，但站队失误者，在秋后算账之时，也难免要往岭南走一遭。有着隔程家的活生生的例在，再理解秦国桢的话，对于王洵就不是非常困难了。况且宇文达跟秦家哥俩的情是晚辈们的情，与胡国公府系不大。了事儿，秦老爷肯帮忙属于对晚辈的看顾，袖手旁观也是人之常情。想到这儿，他又笑了笑，低声：“咱们自己惹下的事情，还是尽量自己解决得好。长辈们已经够辛苦了，没必要给他们再惹麻烦。什么时候咱们自己实在没办法了，再求长辈们帮忙，他们难还会真的不么？！两位哥哥这几天尽呆在家中，少惹老爷生气。达这边，我先全力对付着便是！”“你也多小心些！”秦国桢笑了笑，顺手从怀里掏一页

张巡在旁边听见，也笑了笑，低声说：“据我了解，世伯那个人，向来是面冷心。一旦他知宇文达的确是被人冤枉了，想必不会真的置之不理。我听人说这件事情背后牵扯甚多，也许世伯他们这些长辈需要一儿时间明白幕后真相，才好手把问题彻底解决掉。不会像咱们这些人，只如没苍蝇般撞！”

笑了笑，低声把话引向正题。

见两位朋友如此谅自己，秦国模心里更觉得过意不去了，苦笑了一下，叹息着说“长辈们不愿意此刻面。的确是有一些不得己的苦衷。我上午时已经探听过了，李相对杨国忠早有不满，只是这两年看在贵妃的面上一直隐忍罢了。此番不手则已，一手，恐怕就不会再留任何情面！”

“也许你们几个想到的，是目前唯一可以救达脱的办法！”听完王洵的描述，秦国模轻皱眉，低声分析“我和国桢昨天刚回到家，就被父亲勒令不准再门。直到今天早晨，家父去上朝，才寻了个机会，偷跑来找你。先前压儿不知宇文小已经事儿，听你家的下人说了一嘴后，惊了一冷汗，赶四托人想办法。但这个节骨儿上…”

叹了气，他不知该怎么跟王洵说下去了。连自己的父亲都决定袖起手来旁观，兄弟俩转弯托的人情，谁还肯真正尽心？不过是碍着胡国公府的颜面，勉对付两句罢了！真正肯手相助的，恐怕不会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