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我来看您了。”

“行了！没正经工作怨谁啊？还不是怨他自己？！成天招猫逗狗的，一也不成！你们就惯着他吧，早晚惯个祸害来！”

孟老爷本着脸嘱咐，他也知自己这些年的无情事伤透了大儿一家人的心，现在大儿还肯每年让孙女来看他几趟，已经很不错了。

一听是送东西的，立有人应了声。一个个，颧骨，长脸薄嘴的中年妇女迎了来。

“这就好，这就好啊。我们这些老一辈的也就这样了，往后就看你们这些小年轻的了。小红好好照顾家里，家里要是有困难就来找我，我和你小叔都会帮衬你们的，别学你爹那个倔脾气。”

“知了。”

“是小红啊，这是嘛来了？你看你这孩，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大中午的也不嫌晒的慌，吃中饭了吗，要不在俺家吃？”

孟宪红微笑着看着老人，每次叫小时，她总觉得很别扭。

孟宪红挎着篮站在院里，远远地停下着脚步，朝屋里喊。

“嗯。”“有什么可帮衬的？这不生活的好嘛，家里都有人吃上公粮了，要说帮衬，应该是他们帮衬我们才是。小兵到现在还没个正经工作呢。”一直站在一边没说话的李玲玉，一听到老爷要帮衬大老婆那边的人，脸一变，上就急了。

“你弟弟妹妹们学习还好吧？海他工作怎么样啊，让他好好，当老师是吃国家粮，有前途！”

“有人在家吗？我爹让我给爷送枣来。”

轻轻推开房门，看到爷爷正在小的搀扶下从床上坐起，老爷还是像以前那样胖乎乎的，但已经不再健朗，发差不多全白了，稀稀疏疏几雪白的胡黏在下上，随着呼，一抖一抖的。

左手边挨着的两间屋就是小叔一家人现在居住的地方，右边手边保存最为完好的一间大屋，是村里放杂的地方，是村里的公共财产，一把生了锈的大铁锁牢牢的锁住了它。

“哎呦，是大红枣啊！你小叔和你弟就吃这一，正好小红你就送来了。你家那棵老枣树收了不少枣吧？赶明吃完了这些，俺再去你家舀，就不用麻烦你老远的跑一趟了。”

谢玉莲满情洋溢的客话，可是脸却冷冰冰的让人受不到一丁的温度。她嘴里数落着孟宪红不该舀东西来，双手却不客气的一把拽过孟宪红胳膊上的篮，掀开上面的蓝布往里看。

不同于他们家略显破旧的土瓦房，小叔家是真正的“门大”房不用土胚，全都是一块块青砖红瓦垒起来的。

“嗯，知了。江他们学习还行，大哥工作的事也好的，听他说和同事们相的不错，孩们也听话。”

“嗯，路上慢。”

横穿大半个村，到了小叔家。

“爷爷您和我…小，还好吧？”

“哎，乖孩。快坐这歇歇，渴不渴啊？让你小婶给你冲碗糖。”

孟宪红被谢玉莲拽疼的胳膊，不想再和这不讲理的老娘们说话，也不用她带路，自己径直向爷爷屋里走去。

“好好好，好孩，都是好孩。回去告诉你爹，老我好着呢，让他别惦记。你们这些孩都大了，多帮你爹活，别让他累着，你娘刚走了，他这心里啊，不好受！”

“爷爷，不麻烦小婶了，我不渴。我爹让我来看看您，顺便送家里新收的枣给你们尝尝鲜。”

谢玉莲兀自说着，也不孟宪红愿不愿意再给她枣，一张利嘴嘚吧嘚吧说个不停。

唉，报应啊，他自个儿造的孽，早晚还是得自己受着。

人越老就越怀旧，现在想想以前被自己嫌弃木讷，没趣的正房妻和大儿，越来越觉得他们本分，孝顺。再看看小儿这一家，一个个好吃懒，贪小便宜，儿孙小时候的机灵劲全没了，都被李玲玉和儿媳妇惯坏了。

孟家的祖屋只剩下了三间，外面的围墙被拆得七零八落，其余的屋也都在动年代中被陆续拆除，砖块都被村民们捡回家垫茅厕，垒猪圈。

“婶，我爷在屋睡觉呢？我去看看他。”

“爷爷，家里还有事，我先回了。”孟宪红可不想在这继续没的杵着，听爷爷教训小老婆。有这个功夫，她还不如回家多翻几遍椒呢！

西屋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但没人声。

“家里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