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舅老爷还带了丫给小？”她却转了话题。

“除了当时夫人准备留给朝哥儿、萝儿、茵儿的分外，剩下的，小若想支，只怕到哪儿都是说的通的，只是不知夫人的嫁妆单上到底是怎么写的，我也看不到…”

沈荞觉得这样问不太好，但是不问不就白来了。

她又想到自己屋里有几支特制的笔，是山兔背上的黑尖毫和家鼠鬓须五五兼的，想顺便带了过去。

钱姨娘笑着回到那张黑漆圆桌前：“这就包了，二小也吃一碗吧！豌豆虾仁馅的，你小时候也吃的…”

“三妹找姨娘，是有事？”

“姨娘屋里有客人？”

门外婆几乎是讨好的在答：“哎呀，是二小啊！是是是，是三小在坐着呢…”

“小君，你现在就去烧…把我前儿熬的汤也上，一半汤一半开冲大斗笠碗里…放一白椒末，不要香菜…”

看沈荞坐着不动，沈萝眉峰微微一蹙：“三小如今都不会见礼了吗？下雪天还来走动。”

“珍娘？”那个声音带着说不的惊异。

丫解下她的大氅来，沈荞这才站起来叫了一声“二”

“什么情况下这些会给我自己？”

沈萝些责备和惊讶的表情来。

“我是说，如果我不瞎呢？”

钱姨娘慢慢放下手里的刀，用手指去撵已经在化的虾仁，碎冰渣慢慢沉淡红的里。

“夫人不曾说，应当是觉得小不可能自己来…”

“吃云吞！”

棉门帘撩起后，一个穿青碧缂丝牡丹纹小袄，外罩一件银鼠大氅的小的走了来。

“姨娘也看不到吗？”沈荞有不信，陪嫁丫不很得的吗。

“是，留了一个叫染秋的…”

“小厨房里什么没有，一定要吃她的？再说她的手艺很好吗？”

“嗯…”她不再说话，开始熟练的拌着馅儿，加了油盐后，开始能闻到香味了。

母女两规矩行礼，钱姨娘只看了一沈萝的首饰，虽然她向来素净，但上那支夺目的梅簪，由五粒颜大小完全一样的蓝宝石镶嵌而成，澄净瑰丽的惊人，连沈那支红宝石的梅簪都比不上，就知她过的好。

“二小您慢，小心台阶上有雪…”透过绵茧制的丽纸糊的窗依稀可见廊下一个挑的影，后站着两个丫两个婆。

院里突然传来一个清净的女孩声音，像山涧里竹枝上下的清。

钱姨娘满脸惊喜，也顾不上手里的东西了，慌忙了手亲自去门迎接：“真是萝儿！今儿又不逢十的怎么会来？”

她材瘦长，颈脖秀，脸莹白眉弯长，一双矜持的眸闪着清白的光，鼻圆，薄薄的粉红形纤，也是个人，不过比不上沈荞动人心魄。

沈萝本来要回上房去用午膳的，但是看钱姨娘这么兴冲冲的张罗，心里一也不忍心拒绝了，她不是特地过来的，小秦氏要她写一副字，说是要沈茵绣一块供桌垫送给汤家大太太贺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