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和堂哥说话？”

“我累了，下去吧。以后没事别来烦我了。”

“想，我想去！”李锦书脸上笑容变得明亮起来“我想去留学，我一直想去看看外面世界，而不是被关家里等着嫁人！”

“娘。”

“女书？”

“这关锦画什么事？”

当初怎么就脑发帮忙说媒了？以后打死他也不这样事了。

“是啊！”见李谨言也十分诧异，李锦书忙：“堂哥，这都是民国了，为什么还要学那些封建东西？一定要事事都照父母吩咐去？我又不是李锦画！”

“我老了，小一辈事情我就不再掺和了。”老太太一暗对襟琵琶袄，脑后发髻上只有一银簪，仿佛一夕之间苍老了许多“庆云，就照谨言说办吧。”

“当然是真。还有，你想继续念书吗？”

回到李家，三夫人立刻带李锦书去见老太太，李三老爷恰好也。李锦书站老太太跟前大气都不敢一下，低等着被训斥。不想老太太只是打量了她一会，说了一句：“回来就好。”便罢了。

“真？”李锦书睛一亮“我就知堂哥好了！”

“怎么不关她事了？我不听话，祖母就拿锦画对比，说我比不上她！还有，爹娘给我说亲，先是一个什么副官，接着又换成军校里沈先生，我都没见过，我不想嫁！”

“想，当然想！”李锦书用力“我还想像聘婷那样学校里教书，那些孩都叫她先生，我也想那样！可惜聘婷说我现不来。”

不跪祠堂，不罚抄女书？

婷，李锦书依旧坐沙发上闹别扭，李庆云拿她没办法，只得照李谨言说，先回李府报信，顺便把三夫人送来。这样别人问起，也能说李锦书是三夫人带来楼家。

见到三夫人，李锦书倏地站起，显得有些无措，求救般看向李谨言。三夫人没看李锦书，而是向李谨言谢。李谨言摆手，这事主要还是杨聘婷帮忙，他当真没什么。但接下来事情就有他忙了。

这才是李锦书真实想法？

这番闹腾肯定瞒不过楼夫人，能等到李家人都离开再叫他，恐怕楼夫人那里也有了决断。李谨言摸摸鼻，这事说白了总得楼夫人，退婚，解除婚约，虽然实质上都差不多，但后者说去总好听一些。

“可是，娘，婚约事情暂且不论，锦书一个人去国外…”

“不是会派人跟着她吗？”老太太靠素引枕上“既然想去，那就去吧。去见见世面，说不准就明白了。等除了孝，我就后院起个佛堂，每日念念经，也算是为孙积福了。”

“三婶来了。”

李谨言觉得，现自己就像是拐骗小红帽狼外婆。

“锦书，我想和你谈谈。”

三夫人火急火燎赶到楼家，走客厅，就见李谨言和李锦书兄妹俩坐一起喝茶吃心，李锦书还被李谨言笑话逗得乐个不停。三夫人忍不住想睛，她是不是看错了？

“反正一定是要我听话回家吧？”李锦书哼了一声“祖母动不动就要我学女书，不学就关祠堂，不许我吃饭！”

“言少爷，夫人请您过去。”

“那我帮你解除婚约，再送你去国留学，好不好？”

看着这样李锦书，李谨言忍不住摇摇，还真是个孩啊。

“去国留学？”李锦书一下愣住了“堂哥，你说真？”

“锦书，堂哥答应你事一定到，但你也要答应堂哥，乖乖回家，向祖母和三叔三婶认错，不要再这么莽撞往外跑了，知吗？”

“锦书，你若是真不想嫁，堂哥想办法帮你解除这门婚约。”

“对，想去吗？”

李锦书扭过了，不说话。

这番话里带着一疲惫和心灰意冷。李三老爷不敢再说话了，三夫人也不敢声，李锦书看看爹娘，再看看闭上睛不

被拉到门时，李锦书神情颇有些可怜，李谨言也没办法，早晚都要回家。不过他也和三老爷三夫人说了，老太太面前求个情，别让这小姑娘再去跪祠堂了。十几岁年纪，不缺就是逆反心理，好不容易被他说通了，这一跪再给跪跑了怎么办？

听到李锦书回答，李谨言缓缓舒了气。这样也好，让她走去看看外面世界，也许就能真正长大了。不过那之前，他必须得把沈家这桩婚事妥善解决，毕竟是楼夫人保媒，聘礼也送过了，一个不好恐怕就会惹大麻烦。

“我知了，上过去。”

三夫人风风火火来，又风风火火走。

“老太太…”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