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我是徐姨娘的陪嫁丫。”那丫知大夫人才从魏老夫人那里来，也不生气，看了四周没人，将怀里藏着的小包袱送到周嫂怀里“这是我们家小谢你上次救她，另外赵家还有女眷在大佛寺，你且去哪里寻就是。”

魏氏垂下帘，半响才：“媳妇儿，不是母亲的不心疼儿，不肯替你跑这一趟。只是这赵家虽说和我们家是姻亲，为着你弟妹的事情，却已是将我恨到了骨里。我如何好去求他？只怕反倒招得人家不喜。连带着你也不受待见，不如你自去方便。”

魏氏半倚在床，见了艾芬两人寒暄了几句，听艾芬是想让她帮忙，便先哭穷：“媳妇儿，这几年你也看在里，这凯青虽不是我亲生，我也只当他是我亲生的儿来养，从来不肯亏待他。如今他来这事情，我这个母亲真是恨不能替他。只是我们这房的事情你也清楚，单是为着你弟妹嫁妆那事儿，帐上就已是没有现银了。如今你二弟还说要把这宅卖了，另买间小屋，好过日呢。”

艾芬赧然地接过，这是她在艾家的那笔私房银，之前一直没有用，只除了拿来吃下魏氏的铺和地，当时还剩了不到两万两银，后来又添上银，凑齐两万两，只让周嫂保。

艾芬压下心里的怒火，她本来也没指着魏氏银，只是这话说的是在气人。当初凯梓事儿，赵氏的嫁妆问题，俱是他们大房贴着银担着系帮忙，如今到了大房有事儿，魏氏便是轻飘飘一句，没钱。

一席话又说得艾芬哭了起来，快到大佛寺才停下来。

周嫂也知艾芬心里的想法，叹了气：“傻孩，当年我一个****家，肚里还怀着梦圆，什么样的苦没吃过？就是姑爷那边，还有梦圆他们夫妻两在呢，我一个妇人家。又帮的上什么忙？”说完牵着艾芬的手“走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艾芬将这句话在心里打了七八个，放下窗帘，只盯着手上的镯神。周嫂见了，贴掏来一几张纸递过去：“喏，府里人多杂不好给你，都在这里了。”将‘省着’这句话吞回来肚，只看脚上的绣鞋。

艾芬接过包袱打开，脸上已经是换了笑脸，说：“媳妇儿和相公已是分了家去的，这事儿怎么好让母亲破费。媳妇儿自备了金银，还请母亲个中人，陪儿媳去赵家走一遭吧。”

“我知你的心思，这是你为着自家和我们母女留的退路。”周嫂见艾芬红了脸，开解：“看了这两年，姑爷也是好的，不只是你对你整日里小意儿温柔，当我也是丈母娘般孝敬。如今他了事情，我这个丈母娘的，怎能不？”

说完也不等人答话，就像是后有鬼追着似的跑了。

艾芬咬着牙将东西收起来，和周嫂起告辞，快到大门边的时候被一个小丫拦住了去路，心里有气，语气就不那么客气：“好没规矩的丫，有拦着客人去路的吗？”

徐姨娘？徐婉？考虑到自家真是需要用银，艾芬拉着周嫂跑上车，这才开始泪。周嫂抱住艾芬，也陪着抹泪。

到底不是亲生的儿，魏氏那里肯为了一个庶去求赵家人，让赵家人打脸。

周嫂站在艾芬后，看她肩膀发抖，不好使得让她忍气吞声，脚下轻轻踢了她坐的椅，顺手将手上的包袱递上去。

又说了几句，艾芬无法，只得和周扫一同上了车。一路无话到了家二房。下人们都说魏氏病重，在床上将养。好在艾芬是儿媳，不需要回避，带着周嫂了魏氏的卧室。

赵家人因赵氏的事情，明里暗里不知给了她多少气受，现在又要上赶着去求人，可不是送上门让人作践？只她一个人磕作揖都使得，周嫂在她里就合母亲一般，她怎么舍得。

整个大房，真正能理事的也就三个人，如今牢里去了一个，只剩下两个个，又是两个女眷。没有娘家的兄弟帮衬，没有婆家的侄搭手，那里方方面面得周全，只拣最重要的事情罢了。

车特意从八大街过，艾芬掀开窗幔，看见自家的铺关着们，贴了封条，不过半天的光景，看起来就有说不的萧条。

周嫂，忍不住叹气：“妈妈，还是我自己去吧，凯青那不得你打？”

本事打着过不下去就弃了凯青单过的想法，如今将这影拿来，却有将凯青看得比周嫂母女重的意思，让艾芬很有难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