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曲太医续：“娘娘，好在齐大夫师名门，自有疗伤的圣药，否则此番微臣即便拼劲全医术，也不可能保得住齐大夫和她腹中孩儿的命了。幸而天可怜见，如今他们母平安，娘娘也可放心了。”

白希云握住齐妙的手，像是握住了世上最珍奇的宝一般珍惜的放在，引的齐妙红着脸别开视线。

随手拢了拢披风，万贵妃居临下看着跪在院中的妇人。

“好。”

曲太医见万贵妃再无别的吩咐，就打算退去。

“你说的理本何尝不懂，不过皇上是事公正之人，不会因为犯错的是皇就有所姑息，若真是皇犯了事，却因为了袒护自己的孩就害的臣没了孩，皇上也会于心不忍的。”

“四殿下下那等错事，皇上想来在气上，本可不敢这会去打扰皇上，这不是自己往刀上撞是什么？依本看，妹妹还是省些力气，回去好生休息吧。四殿下如今不过是禁闭而已，不痛不的，比那白夫人所受可不差得远了？着就已经该满足了。”

万贵妃对儿媳妇满意至极。

“哦？你如何看齐氏用了那个神药的。”

“娘娘。”女官落霞到近前来低声：“于嫔如今还在外跪着呢，您是不是…婢是想，若是叫于嫔有个好歹的，怕皇上那里到底还是会顾念心疼。”

而此时的永寿内，即便满室温也无法驱散万贵妃周的寒气，盛怒之下，万贵妃却习惯将一切情绪掩藏起来，只是长久跟随在万贵妃旁的人都无法忽视现在的低气压。

“贵妃娘娘。”于嫔额贴地，随即颤抖着声音虚弱的：“是嫔妾教无方，求贵妃娘娘开恩，放了四殿下来吧。四殿下近年轻不知事…”

万贵妃站起，优雅的步下紫檀木脚踏。

“回娘娘。”曲太医笑：“当日齐大夫说过，那药一共五颗，齐大夫摔倒昏迷之前，曾经让臣打开瓶取药来服了一颗，微臣看瓶里除去齐大夫用的就只剩一颗，想来当日三殿下的伤势那般中，两颗药就缓解了许多，白大人的伤不过外伤，这会应该已好的七七八八了。”

万贵妃挥手让曲太医退下。

待走到侧间屏风旁，万贵妃似才想起来似的，不经意间问：“白衿的伤势如何了？”

万贵妃摆手，缓步走向殿门。立即就有内侍一左一右为她撩起玫瑰红的锦绣帘。万贵妃踏门槛时，雪狐披风已被落霞披在她肩。

万贵妃气，才压下怒气，声音却如往常一般慵懒随和：“有劳曲太医了。以你看，齐氏的果真无恙了？”

窗外簌簌的飘起了雪，烧着地龙一片温馨的室内却是温如。

。。。

如此一来，对害了齐妙如此的人，就更加无法原谅。

曲太医忙回过来，低垂眉恭敬的答：“微臣给白大人看了，想是齐大夫给白大人用了那个神药，如今已经好了许多。”

“妹妹休要再跪了。”万贵妃蹙眉：“下旨让四殿下禁闭反省的人是皇上，不是本。若是妹妹有这个决心和毅力，不如去养心殿跪一跪皇上。”

“不敢，不敢。”曲太医连忙行礼：“这一切都是微臣的本分，娘娘着实太客气了。”

她缓缓靠后，依在了柔舒适的锦绣大引枕上。

万贵妃颔首，便：“今日有劳曲太医。”

于嫔低垂着看不清脸面，声音十足的期艾：“贵妃娘娘，嫔妾去过养心殿，可是皇上不肯见嫔妾。贵妃娘娘是后第一人，是皇上放在心尖儿上的人，求您开恩，去皇上跟前言几句，嫔妾和四殿下都会记着贵妃娘娘的好，往后必定报答您的大恩。”

“若无意外，当无恙了。”曲太医谨慎的答。

落霞立即双手捧上小巧致的黄铜手炉。

齐氏与白希云虽是新婚燕尔，可是他们夫妻一心伉俪情，相日虽短暂，确经经历了许多事，万贵妃冷旁观着，见齐妙从未抱怨，依旧对白希云一心一意。如今发生这样大的事，听曲太医的吻，那小夫妻还是那般情厚的叫人艳羡。

于嫔已年近四十，却是保养得宜，材纤秾合度，此时脱簪待罪，未施脂粉，上披了件紫的素面棉斗篷，就那样带着人跪在打扫的净净，看来却十分冰冷的青石砖上，雪飘零落在她的发丝和肩，灰白的画面更显了她的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