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寂慢慢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拢了袖中，像是要将自己那几乎压抑不住的悲愤也一并收起：“‘七日前起兵，老将军阵亡，原因不详，目前情况不详。’这是皇上刚刚给我看的那来自南疆的军报上所写的全内容。皇上已经连夜调兵前往增援，照双方的兵力对比来看，这场叛应该很快就会被镇压住。但是据传，‘盘翼族’的族长拥有极其大且神秘的术法力量，我担心，倘若一旦兵败，他会什么难以估量的事情来。”

风寂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将反问行到底：“我应该会有什么事呢？”

永夜收回为她整理长袍的手，旋即不动声地向后退了半步，偏看了一此时与自己并肩而立的风寂：“主要是因为他去了太久，所以才害得你睡着了。”

“哎呀，我是不是睡着啦？！”

稍稍顿了顿，又正：“另外，除了这件事，恐怕还会派你去一趟南疆，因为，‘盘翼族’反了。”

一旁的永夜勉压抑住了自己此时心中的惊涛骇狼，快步走到依然在半梦游状态的莫央边，为她理了理那件披在外面已经落了一半的黑袍，也将被她稀里糊涂踩在脚底的长摆给轻轻地拽了来。

“对啊，我是，你认得我了？”指着自己的鼻连连，风寂笑得越发灿烂。

她这一问，就连永夜也绷不住轻声地笑了来，风寂则更是笑得几乎不顾形象：

“什么…寂寞？…”

原本一直在默然倾听，一言不发的永夜，闻得他的最后一句话顿时大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启白老将军呢？”

“我今儿个算是明白，什么叫双拳难敌四手了。”风寂又是唉声又是叹气地反问了一句：“可是，你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等我呢？”

先是像个就快报废的机人似的，把脑袋‘咯咯吱吱’地转了一百八十度，满脸茫然地扫视了一下正的环境，接着把依然很是散的焦距，一一地聚集在正笑眯眯地看着她的那个人的脸上：“风…寂？…”

听他这么一说，莫央觉得实在是太有理了，立一不带打顿地就冲着正满脸窦娥冤的风寂展开了理直气壮的质问：“说的没错！都是你不好，怎么能去那么久呢？”

努力地睁大睛企图看清楚不远正面向自己而立的那两个模糊人影，一度休眠的大脑反弧也开始缓慢地重新启动了。

“才不过短短的十二年而已，就又捺不住寂寞了吗？”

“没错没错，你现在是在梦，这里呀是你的梦境，我和他是特地你梦中，找你聊天来了！”

当焦距转移到面前这个虽然沉默不语，言行举止之间却尽现柔情似的人上时，莫央的大脑终于正式宣布恢复了正常运作。眨眨睛，一声惊呼：

永夜的神情里不知何时已带上了的肃杀之气，语意中也似乎可隐隐闻得金戈之声。像是在问风寂，也像是在自言自语，更像是在向远在千里之外的对手所发的挑战：

被别人这样明目张胆毫无顾忌地取笑，就算再菜再魂飞天外，此时也总该反应过来了。莫央挠了挠，很是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

及匪夷所思的杀伤力，都绝不像只是一般的疫症那么简单。而且，疫情最为集中的那几个地方，又恰巧是传说中动界三王的可能居住地。事关千年一次的渡魂，必定不能再拖下去了。所以，如果我所料不差，皇上下旨让你和莫央启程也就是这三两日之内的事儿了。京城这边有我看着，你大可放心。”低下，苦涩地一笑：“至少…在皇上大婚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

莫央在他这句话的提醒下，才终于想起来自己之所以等啊等啊的等到睡了过去的原因了，也就是到了这个时候，她才算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醒了困：“对了！你没事吧？！”

“…那个…”

“我有个问题真的是觉得很好奇，你们这两个大男人之间为什么要送小手绢呢？啊？…”

松松垮垮地披着拖地拖了半截的长袍，迷迷糊糊地着朦胧得万事皆糊的睡，摇摇摆摆地迈着虚浮得颠三倒四的脚步，早已经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此地是何地的的莫央，转向的一边无意识地重复着最新飘耳朵里的那个声音，一边从亭里梦游一般地飘了来。

莫央虽然又是羞又是愧又是尴尬，不过看他下四肢俱全呼顺畅地站在这里，而且眉开笑的这么灿烂，摆明了就是嘛事儿没有，于是底气便自说自话地又足了起来。两手叉腰，两在对面那二人的上来来回回地一阵打量，嘴歪鼻斜地发了两声听上去很是欠扁的笑：

“没有，就一小会儿。”

“也不知怎么的，好像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我是不是已经睡很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