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无恤和赵广德来的很早，他们没有再新绛赵府，而是抄近路，从成邑直接到了都城北郊的泮，无恤后带的人，也从田贲换成了虞喜。只因为他们几名无恤的亲信为了跟着都城来“见见世面”，便以象戏较量赌斗，这一回，却是虞喜赢了。

良久，她才挥了挥广袖：“也罢，你回去吧，日后要细心照料无恤起居，不得怠慢，若有什么事，可差人回来告知我。”

邓飛有些吃惊，连忙推脱：“飛只不过是一下士，庶大夫一幕僚耳，如何使能君之师？还是请拿回去吧！”

侍女媛施礼退下，觉得很是新奇，君女平日脾气极好，很少见到有这样的时候，而且似乎话里有话啊。她也决定回去以后，再警告薇那婢一次，让她休得胡引诱君。

厅堂后，不所料，庶大夫籍秦依然不在，只有他的幕僚兼助教邓飛穿着一绛衣，早早在这里整理简册。

…

人，正优雅地曲坐于蒲席之上，面前的筵几上摆着一个木碗。

季嬴听罢，微微颦眉。

和甜咸通吃的赵无恤不同，季嬴独甜，柔洁白的豆中拌了蜂、梅、枣泥。她纤纤素手持商匕，匙起一勺递樱桃般的中，用宽袖掩着嘴贝齿微动，一对好看的杏顿时眯成了月牙状。

…

季嬴轻轻一叹：“但有些人，就是更喜野，不海棠，也说不定。”

在媛离开后，季嬴又轻轻地唱起了一从卫国传来的民歌：“有狐绥绥，在彼淇梁。心之忧矣，之无裳。”

却见一向以淑女形象示人的季嬴，像是赌气一般，又将甜豆狠狠地吃了几，商匕咬在红中，嘟嘴思索着什么。

不过，比起前的，季嬴对于弟弟在领邑的生活，似乎更关心些。

侍女媛到了君女的情绪变化，悄悄地抬观看。

“他个是否长了些，衣是否破损，需要我为他添些夏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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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是可，不愧是阿弟想来的制法…”

也不知，这次开课，能不能见到韩、中行、范、知四卿的弟。

原来赵无恤自从发现她和自己的亲卫穆夏有一丝暧昧后，就刻意不让她贴服侍，这些事情慢慢地都由侍女薇去了。

“她长得么？”

照有养鹿经验的虞人估算，那白麋的生产日期，大概在夏雨时节，到时候，要不要唤无恤回来，顺便为他一些夏衣呢？

“你是说，在无恤屋中侍候的，不是你，而是那个在成邑救下的殉葬隶妾？”

泮的后门，门扉已经打开，王孙期将车停放在外，无恤则带赵广德，以及穿着皂衣，打扮成侍从模样的虞喜泮。

“他这个人，对琐屑小事没什么耐心，沐浴后总不好好握发甩，就那么漉漉地披在肩上，可有过风寒不适？成邑偏僻，想来没有整日供应的汤，你可有替他准备？”

一通话问下来，前面的，媛还答得上，后边的，就一问三不知了。

侍女媛愣了一下，愣愣脑地答：“…比媛要，可比起君女来，就如同野想和海棠相比一般。”

“无恤事认真，半年来忙于乡务，是否有好好地朝飨？”

此时，多数卿大夫弟尚未来到，有竖人在垂首清扫路面，桃比半个月前又多开了一些，但还未到漫天飞舞之时。

赵无恤便让虞喜把特地为邓飛准备的“束修”献上，补上一个拜师之礼。

“唯…”

时间一晃就到了三月十五，又是新绛公学每月开课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