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剑澜：“看他今日显赫声名，真不知他还有当日那么落魄的时候。”

林剑澜十分不解，听他所言韦素心一开始并未这般待他，不知林霄羽了何事让他恨上加恨，才将对待练武之人的酷刑用在了他的上。

林霄羽：“那一计换下了你们的命，后来我又为松了三件事情，每一件完成，我便可在第二年的朝节那天，隔着那晶窗远远的看着你娘，虽只半日，却足够我回忆数年，每每想起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

林霄羽长叹一声：“我知他恨我恨到了极，又想让我为他事，不能杀了我，但以他情缓手来便会派人去至东北对你们下手。我便与他了第一次易，献计让他‘隐灯下，不藏反现，不退反’。”

林霄羽：“在你看来或许不值，在我而言，却是我能苟活下去的唯一目的。”说到此伸手费力的将背上锁链勾到手中，慢慢的掂着：“那两计你说的大不差，还有个，便是我上这条锁链了。”

林霄羽摇了摇，：“松从不没有意义的事情，他不是想让我生不如死，这对他来讲没有任何好。他不杀我，是因为我对他还有些价值。那时骆宾王已经被押解回京，朝廷差御寇司中手四通缉我们两个，他虽自恃武功，一时间也只能到东躲西藏。”

林霄羽慢慢靠在墙上：“拉拢扶植江湖中人，最难的一是心腹亲信武功未必，而武功神化的却各有各的心思，收买都不容易，遑论完全掌握手中。约五六年前，松不知受谁启发，开始着手如何最大、最快的激发练武之人的潜力，他便收集了各类书籍和药材，让我在这地牢中日夜琢

林剑澜慨然：“计是好计，可你既然已全力阻止他成功，为何又助他躲过这一劫？你应了解他的才能，可知他依照你这计策发展到了何等地步？”

“再见到松时我已被他手下看了数月，他护送徐敬业走完了人生最后一途，直至全然没有死灰复燃的希望，方颓然折返，徐敬业临死前大喊‘风竹误我’，他见到我自然是恨到了极。”

林剑澜：“着江湖分化门派，王盛会聚贤纳才，还有什么？将天下江湖搅得风雨来的大计竟只能换得三次相见…”

他语气极为淡然，林剑澜却听的心中波涛翻涌，已不知该如何看待和评判前人，果然为不义之行找了原由，是该喜该悲该执着还是该释然，只觉得这一切如梦似幻，涩涩：“因此他便这样折磨了你十数年，想让你生不如死么？”

话，竟与松那古怪言语一般无二，我才知我的猜测本来没错，松居心叵测，对中原心怀异志，这些人便是跟随他同来的死士了。想到此他这番大计竟被我破坏，我不由心中得意之至，大笑起来。”

林霄羽：“人最难无情，大军覆没，我可以无情，然后自认无耻卑劣，只是对你们，我却怎样也无法放下牵挂。上受什么折磨对我来说都禁受的住，只是我的心一天比一天脆弱，日夜的思念你们，思念还在苦苦等待我回去的挚妻室，几乎发了疯。红尘误我，焉知不是我贪恋红尘？什么一肩承担的少年意气，什么为国为民的慷慨豪情，早已换取了梦里红颜。”

他话音中似带笑意，仿佛仍在仔细回味一般，林剑澜似乎看见他趴在窗边，是怎样贪婪的一也不舍得眨的看着梨树下的女。他复又抬起专注的看着那一墙梨，日积月累绘就了这十数载的思念，蔓延着这样重的让人不过气来的心酸。

林剑澜听他说的凄惶，想到院外秦、罗二人对他说起母亲失去神智后只知要去长安，还有那中不断呢喃的“霄羽”二字，不禁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