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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可是一想到要面对黛安娜那生气的母亲,我就失去了勇气,没了力气。”安妮叹了一口气说,“要是玛瑞拉替我去就好了,和我相比,还是你说话更可信,容易使人接受。”
“那么好吧,我去。”玛瑞拉也觉得还是自己去解释更合适,“别哭了,没事的。”
玛瑞拉从奥查德·斯洛甫回来时,表情和临走前简直判若两人。安妮正站在阳台的门口处焦急地盼望着她。
“玛瑞拉,一看你的脸,我就知道这次没有成功。巴里太太没有原谅我吗?”
“巴里太太真是的。”玛瑞拉忿忿不平地说,“我没见过那样不讲道理的人。我跟她解释说是我弄错了,不应该怪你,可她还是不相信我的话,还把我酿的斯古利酒狠狠地指责了一顿,说我总是讲它不会让人喝醉。我告诉她,葡萄酒不能一口气喝三杯,如果是我管教的孩子这样贪杯,准保要揍她一顿。”
玛瑞拉说完便一头钻进了厨房,只剩下安妮一个人心乱如麻,茫然不知所措地愣在那里。突然,安妮帽子也没戴,光着脑袋就跑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傍晚的雾气当中了。安妮迈着坚定的步伐,穿过长满枯黄的三叶草原野,越过独木桥,走过枞树林。西边树梢上,初升的月亮发出一丝淡淡的、朦胧的寒光。
安妮稍稍定了定神,然后战战兢兢地上前敲了敲门。开门的是巴里太太,她出来一看,面前站着一个脸上没有血色,两眼含泪的小请愿者。
巴里太太一见是安妮,火气立刻就上来了,满脸的不高兴。她是个充满偏见、爱挑剔的人,一旦生起气来,就没完没了,很难恢复正常。说实在的,巴里太太确实认为是安妮不怀好意灌醉了黛安娜,她觉得和这种孩子来往,不知会给自己的宝贝女儿带来什么样的坏影响,为此,她一定要阻止她们相互往来。
“有什么事?”巴里太太口气生硬地问道。
安妮紧紧地握着两只手说,“噢,太太,请你宽恕我吧。我从没打算要灌醉黛安娜,那种事本来不应该发生的。请你想像一下,我这个被好心人收养下来的可怜孤儿,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知心朋友,我能故意地去把她灌醉吗?我真的以为那是木萄露呢。请你不要阻止我们在一起玩儿,不然的话,我的命运可就太悲惨了。”
要是好心人林德太太的话,或许瞬间就会心软的,但眼前的毕竟不是林德太太,安妮的请愿反而更加激怒了巴里太太。安妮过火的措词和演戏般的姿态,都让巴里太太觉得可疑,更坚信安妮是在愚弄她,在编假话。因此,巴里太太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觉得黛安娜和你这种孩子交往是不适合的,回家去吧,学得老实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