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他说，一个女人何必收钱，要是没有一个人，还不是一回事。他说他打定主意了，一定要找肯收费的女人，他没有什么情，只需要。

他小心翼翼地接待了她，态度有些冷落，他的手在夏天也是冰凉的。他在颤抖。他像蓝睛黑发的外国小伙一样，一着白。

他说他想随便试一试用手抱住她的，也许睛不看，因为在此睛帮不了什么忙。他说就，盲目地将手放在她的上。他抚摸她的房，又摸摸赤鲜的，他猛地摇晃着她的全，然后像顺手似的用力一推，使她翻了个，让她脸朝地板。他停住了，惊奇自己怎么会如此暴。他回手，不再动弹。他说：这不可能。

温柔的嗓音是定的，不容置疑的。

“是的，从来没有。”

她什么也不问。他说：“我不能碰你的。我不能对你说什么别的事，我不能，这是不由自主的，不由我意志所决定的。”

“从来没有。”

她把东西靠墙放着。有白网球鞋、白的全棉衣服和一蓝的带。

她又笑着说：“对我从来没有起过望。”

她醒来了。她没有立刻明白所发生的事情。他坐在地上，他瞧着她，微微地俯凑近她的面孔。她了一个抵挡的动作，但是几乎看不来，只是用手臂将睛遮住。他看了她的动作。他说：我看看你，没有别的意思，不要害怕。她说那是受惊，不是害怕。

她问：“这事你从来没有过？”

“从来没有。除了——他犹豫着——在酒吧间里，当你谈到那个你过的男人和他的睛，在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对你产生过望。”

她没有问他是否知他生活中的这一困难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她说她想念那个蓝睛的男人，她在酒吧间里和他谈起过，她只对他有望，所以那不要，恰恰相反。

她在睡觉。在她边的地上有一方黑丝巾。他想问她它派什么用，接着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心想这一般是在晚上用来保护睛不受灯光刺激的，此刻就是为了挡住这吊灯洒落下来又经白被单反的黄光的。

依然穿着一过于昂贵，过于漂亮的夏装，这修长的材和这被纯洁的泪淹没的目光又使她忘记了他的穿着。他的双手非常白，肤也是。他长得又瘦又。他和她一样，大概也早就中断学校的育锻炼了。他在哭，睛周围有一圈蓝圈墨的残印。

“你是说从来没有跟女人过。”

“从来没有。”

脸带微笑，但睛里有绝望的悲伤和夏夜的泪。

他不希望她立刻就来，他说过三天，留时间整理一下。

记忆模糊，很难想起往事。这是一个有辱人格的请求。可是总得问一句，也许她已经安了家。他记得她在酒吧间里，记得那另外一个女人，那富有的温柔的嗓音，那沿着白净的脸淌的泪。睛蓝得无法区分。还有手。

他们相互笑笑。他说：我对你还不习惯。他经过一番化装。他穿着黑丧服。

她把黑丝巾在脸上展开。她在打战。他说他很抱歉。她说那没有什么关系，在这间屋里说过的就是这句话。她还说，情也可能以这方式产生，即听别人讲一个陌生人，说他的睛是如何如何的。她说：“这么说从来没有过？连觉到的时刻也没有过？”

她像脸朝地跌倒一样，呆着一动不动。她重新坐起来的时候，他还呆在那儿，在她上方。他没有哭。他不明白。他们面面相觑。

她说自从她在海滨酒吧间见到他后她就知了。

“为什么这么希望我不肯定？”

他请求她别问他的姓和名。他什么也没有告诉她，她什么也没问。他给她地址。她认识那地方和那座房。她很熟悉这个城市。

“怎么会肯定到这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