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并不那么糟。”基思博士哈哈大笑。“你预先给了他们足够的警告，并且你能控制那只老虎！”

海豚们见此情景，大为惊诧。这给它们留下了刻的印象；它们在几百码外重新又集合在一起。它们也躺在里，一动也不动，并全神贯注地观望着它们的宿敌。

“它以为能愚我们，是吗？”卡赞教授说，一钦佩的语气。“我想，它将逐渐接近海豚，但装作视而不见的样，然后，突然扑过去。”

在离一条胖乎乎油光光的海豚约30英尺，雪妹突然纵跃面“啪”的一声落在里，就躺在那儿一动也不动，并摇了摇，那样简直完全像人。

“看！”基思博士突然指着西方叫起来。那儿，半英里之外，一小群海豚正与“飞鱼号”的航向平行而游。“它们就是你的志愿者。它们好像不急于游近。”

“这正是这场实验的有趣之。”教授低声咕哝说。“我们上船桥去看萨哈博士吧！”

“如果它们真的会来，它们的思想准备也许比我们更充分。”基思教授回答说，心里不禁有些疑惑。

这正是雪妹的诡计。那些海豚没有逃散，这充分说明它们对人类朋友的信任，同时也表明，它们学习的速度如此惊人，令人赞叹不已。

卡赞教授用双筒望远镜往回观察了一番小岛。

雪妹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又开始游动了。这次它游得很慢，也不直接向海豚方向游去。过了好一会儿，船上的人才明白了它的诡计。

“召唤它过来，”教授说。接着向下发“过来”的海豚语言。即使这个海豚短语与虎鲸的语言不一样，但这样的短语雪妹一定能理解。它开始游向飞鱼号，并一直跟着离开海岛，向珊瑚礁外的大海游去。

“两伏特，中心惩罚区。”萨哈博士边说，边把手指从钮上抬起来。“不知它会不会再试一下。”

雪妹也是聪明的——也许没有它要吞吃的海豚那么聪明，但至少也差不了多少。它知，

惑不解，因为它们本不可能想到录音剪辑之类的技术问题。然而，海豚还是能听懂这些话，这当然应归功于它们的聪明才智和耐心。

“我希望如此。”教授说。

“我希望由萨哈博士控制雪妹，除非不得已才由我们自己控制，”教授说。“啊，它来了。”

它以躺在里的海豚为中心，游了一个又一个大圈。只有仔细观察才会发现圈越来越小。

向雪妹上的无线电发机发送信号和接收脑电波的无线电设备装在船上的驾驶盘旁边。这使得“飞鱼号”小小的船桥得异常拥挤。但船长斯芬-诺鲁与萨哈博士必须保持直接联系。两个人都十分了解自己的职责，因此，卡赞教授也不准备预他们的工作，除非情况急而有此必要。

“你知我的觉吗？”他问基思博士，这时他俩一起站在船上。“我好像邀请一位朋友赴宴，但在客人中放了一只吃人的老虎。”

“雪妹发现了海豚。”基思轻轻说。

海豚四散开来，这当然是可以理解的。教授心里颇内疚，他不知此时此刻海豚会对他怎么想——当然，如果它们这时不光想到怎么对付雪妹的活。

“我要选择一个可以自由行动的大海域，”卡赞教授说。“我想，艾纳、佩吉和它们的同伴也喜这样。万一需要就可逃跑。”

这显然是毫无疑问的。虎鲸刚被释放时的犹豫与疑惑一下消失了。这时，它像一艘快艇，径直向海豚游去，尾后留下了一条白的泡沫。

“不久即可见分晓了。下扩音机广播了一个上午了，附近几英里周围的海豚必然都听到了。”

雪妹一圈一圈地游着，圈越来越小，就像旧式唱机上的针，在唱片旋转时一圈一圈地向里转。随之气氛也越来越张。当离最近最勇敢的一条海豚仅40英尺时，雪妹行动了。

雪妹沿着通不慌不忙地游来。当它游到通的尽大海时，它似乎到迷惑了。有好几次它往回游，似乎失去了方向。任何动，甚至人，在关了较长一段时间后被释放来时，一时似乎会不知所措，迷失方向似的。

虎鲸可以一下加快速度，其动作之迅捷令人有猝不及防之。但萨哈博士早就作好了准备，他的手指就放在钮上。几乎在雪妹行动的同时，萨哈博士的手指下去了。

“飞鱼号”离开锚地，卡赞教授情绪特别张。

船上的扩音机里响起了声音：“他们已打开了他的闸门，雪妹似乎不急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