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帝加皱眉，显然很迷惑。他想：穆哈迪常说，他能看透时间的薄纱。宇航公会这个人的话中真意到底是什么？

人类肯定会滥用这一能力，最终导致它的毁灭。保罗赞同。

保罗到嘴发。屋里的人太多了，他呼的空气被许多人的肺污染过。艾德雷克箱周围弥漫的香料味也令人觉得呼不畅。

如果世上只有预知这一力量，而且威力无比，无所不能的话，陛下，它必然会走向自我毁灭。除了预知，不存在其他任何力量？那么，除了退化之外，它无路可走。

可是你指责我图谋把自己变成神。保罗用只有艾德雷克和史帝加能听见的声音说，图谋？

可它很说明问题。保罗说，说明你希望我倒霉。

指责这个词不确切，陛下。

利熏心？艾德雷克又看了一史帝加，权力会使那些掌握着过多权力的人陷孤立，逐渐与真实世界脱节最后垮台。

我对他的看法很兴趣，史帝加。保罗说，压制你的愤怒，保持警戒。

艾德雷克脖一扭，担心地看了一站在一旁的史帝加。人们总是希望有钱有势的人倒霉，陛下。据说有一办法，可以用来分辨一个人到底是不是贵族：贵族会掩饰自己的邪恶，暴在外的只是能让老百姓喜他们的坏习惯。

可能是于自利，也可能是发自内心。艾德雷克说。

保罗摇摇，说：这么说，你指责我于自利，散布谎言？

这样规模的欺诈怎么可能不漏百？保罗问，重大意见不和，分裂怀疑，经受不住内心的谴责而忏

领航员慌起来，可他掩饰得很好，说了一句听上去很像格言的话：没有哪个聪明人怀疑预知的力量，陛下。从远古时代开始，预言幻象就为人们所熟知，但它总是在我们最意想不到的时刻奔到底。幸运的是，宇宙中还存在着别的力量。

谨遵穆哈迪吩咐。

你当然不是在开玩笑。保罗说。

许多，是的。保罗同意，可他是宇航公会的大使。

告诉我，领航员。保罗说，隔着空间和时间的遥远距离，我没办法监视所有传教士的一举一动，也不可能知每个奇扎拉教团小修院和寺庙的细节。在这情况下，我如何实施这个假设的欺诈行为？

在你所说的这场图谋中，谁可能是我的同伙呢？保罗随后问，你是否认为是奇扎拉教团？

史帝加的脸上一阵颤动。

为领航员，难你怀疑预见力的指导作用？保罗问，迫使艾德雷克在最不利于自己的战场上应战。

他指责您是一个邪恶的骗！史帝加说。

保罗发现了。他知史帝加在想什么，也知他的愤怒。这个宇航公会的家伙怎么胆敢这样对穆哈迪讲话？

也许这个词选得不对，陛下。艾德雷克说。

成千上万条信息喇地闪过他那长于计算的大脑。也许只了三秒钟的时间。

陛下，史帝加吼，您曾经死过许多罪行还不及此人的人！

看样，我的幻象只不过是幻觉而已。保罗装伤心的气，或者，你的意思是，产生幻觉的是我的崇拜者？

史帝加一只手住了长袍下的啸刃刀。

他知，自己的未来可能比当一个神祇更糟糕。糟糕得多。然而，这些并不是一个普通领航员能够预见到的。奇怪呀。为什么提这样的问题？艾德雷克想通过这正面锋的手段得到什么？保罗心念一转（背后肯定有特雷亚拉克斯人捣鬼）再转（最近在波星赢得的圣战胜利与艾德雷克的行动有关联）再转（比吉斯特妹会的各教义）再转

比预知更伟大的力量？保罗问。

即使在最准确的情况下，预言幻象也是捉摸不定的。艾德雷克说，也就是说，在人们没有将自己的幻觉误认为预言幻象的情况下。

史帝加觉察到了逐渐张的气氛，朝保罗靠近了一步，严密注视着斜倚在箱里的宇航公会的人。

时间对您来说算得了什么？艾德雷克问。

艾德雷克耸耸肩，搅得脑袋周围的橘红气四弥漫。他不再注意史帝加，尽这个弗瑞曼人仍然在恶狠狠地盯着他。

你是说，我圣教属下的传教士，他们所有的人，都在宣扬、暗示这个谎言？保罗追问。

您有意曲解了我的意思，陛下。艾德雷克抗议。言语里隐着一奇怪的暴力。在这儿显示暴力？保罗怀疑。谅他们不敢！除非（他瞥了一自己的卫兵）保护我的卫队倒戈。

玩笑？陛下？

好一个胆大包天的畜生！保罗想。他说：不是不是指责，总之你认为我的主教们和我本人只不过是一伙利熏心的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