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峰没吭声。

岳峰听的失笑，过了会，哥估计是给完钱了，岳峰故意嘲他：“你这现成爹当的，志得意满的啊。”

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哥一脸笑的憨厚模样，哥话里话外，总似乎带敲打他的意思：“那是，人挪死，树挪活，峰，人得往前走，人生是有转机的，说不定转个弯，你会发现你更想要的，以前那些惦着的，想想也就那么回事了，你看我离开尕奈的时候，还动情的掉泪来着，结果怎么着！”

岳峰告饶：“行行行，说不过你，你个老黄瓜，多年不开，恭喜你，今儿黄了。”

哥叹了气：“你别多想啊，这事，咱仁至义尽了，你说石嘉信跟尤思谈恋，跟你有什么关系对吧，你这后活雷锋当的，党都要给你发勋章，别想了啊，咋咋地。”

人运气好的时候真是难挡，老话说的福无双至在哥上居然不灵——没两个月，哥和隔开甜品茶店的女人络上了，没事给帮个忙，修个电灯泡搬个煤气罐什么的，女人也姓，丈夫早年车祸死了，带了个七岁的儿，日过的辛苦的，哥肯搭把手，女人激的，几个月后的一天晚上，了顿好菜请哥过来吃，说的也直接：“哥，你要不嫌弃，咱俩一块过吧。”

“关在后院，著书立说。”说到神，哥那槽啊，吐都吐不完。

知哥有了女伴之后，岳峰还空去了趟古城，给女人的小孩包了两千块钱，算是见面礼，单独聊天喝酒的时候从哥嘴里知“往始末”死也不信：“不是吧，都没个过程啊，你忽悠老呢？”

岳峰招呼他吃饭，他敷衍着应着，筷拿在手上，从至尾没见夹过菜，隔一会就朝楼上看看，过一会阿姨下来，说思思今天胃好的，吃了小半碗，夸说栗好像以前大学里吃的味，石嘉信兴奋的脸都红了，一连低扒了好几饭。

“尼玛你知他上次跟我说什么吗，说曹雪芹写红楼梦的时候很刻苦，找不到饭吃，冬天里喝粥啊，冻结块了，就拿刀把粥划成一块块的吃。他说为了让他的著作跟曹雪芹似的芳百世，要向人学

说完就去了，也不知跑了几条街，终于赶在午饭端上楼之前买了一纸兜回来，小心地蹲在茶几边上剥了几个，里仁上的衣都拿手指肚细细搓了，摆在小碗米饭的边缘，让阿姨端上去了。

在古城的时候，哥就跟他谈过想离开尕奈的念，果然没多久，那边的青旅就被他盘去了——离开尕奈之后，哥去了古城，租了个旧式的二层灰瓦小楼，二层是客栈，一层是书吧和咖啡厅，几乎没经历过什么初期惨淡，生意奇的开张大吉持续上升，果然旅游胜地，客量非尕奈能比，爆满是常有的事，加上哥为人气，回客、朋友介绍朋友，客人一天比一天多。

哥在那嘿嘿笑，听筒里，忽然响起一个男孩尖细的声音：“爸，爸，给五块钱，我买羊串！”

说完了后悔的直想扇自己耳光，岳峰半天都没说完，末了抬朝他笑笑，敬了杯酒：“祝幸福满啊。”

哥一瞪：“咋了？老又不帅，你当天天有天仙为老寻死觅活啊？什么叫过程啊？都想你那样，折腾个你死我活才算过是吗？你那纯属折腾，过日像你那样，这世界都没希望了。”

一切情景，岳峰尽收底，看的难受，又觉得好笑，下午尤思睡了，他自己去到别墅里的园木椅上坐下给哥打电话，懒懒的，开就是TMD：“TMD这一对在前晃，看的老鼻都酸了，这比唱戏还绕啊，你说这两人造孽不造孽啊，图什么！”

又那么原封不动地一小盘一小碗端下来，急得嘴上都灼了火泡，有天中午，阿姨又在炒田园小炒，他看着油白气的锅，忽然冒一句：“思思喜吃糖炒栗。”

电话那，哥听岳峰不吭声，喂喂了好几次，岳峰才回过神来，嗯了声：“听着呢。”

“神呢？”

哥没多想，话脱就来了：“是，你帅气，我是老黄瓜没错，好歹开了，你个帅气小黄瓜，怎么着，女朋友个个如似玉的，一个也没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