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昨天云翠仙带过来的米用清洗了，手指挥动着，化指为剑，把前的当成楚有才的，左劈右斩，斩得波粼粼、支离破碎。

老夫人有些疲了，便在上官婉如的搀扶下坐回了屋，然后握着上官婉如的双手，说：“前段时间娘其实已经支撑不下去了，就是因为放不下你…”听到这里，上官婉如想起前些日母亲的样，泪不由扑簌而下，说：“娘！”话没说完，声音已经哽咽。

“楚公怀医术，平易近人，谦逊有加，而且对他妻也颇为恩，你可以和娘讲讲他的事情吗？”老夫人忽然这样问。

听到这里，上官婉如顿时明白了母亲的意思，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越想越有些羞怒，终于忍不住了，站起赶说：“娘，我给你去熬粥。”

上官婉如心一惊，她很早以前就有这样的想法，只是没想到知女莫如母，母亲已经猜到了。

老夫人打断她的话，说：“可是娘倒觉得，为一个男，只要有孝，而且也对妻好，就是一个好男人了。就像你爹，他心怀仁义，行事庄正，但他在朝堂之上有时也是行事诡谲，这是正常不过的了…”

这时，老夫人继续说：“所以娘希望你在为人行事上，可以多些改变，比如多和楚公和颜悦地说些话…”

上官婉如听着母亲的话，满是称赞楚有才，不由心下有些惊诧。

老夫人轻轻地说：“娘已经老了，风烛残年，早晚要被埋到荒郊野外的，娘真怕有一天，娘离去后，你一个人背负着天大的怨恨会怎么办？难报仇后就去庙宇里家吗？”

“如今幸好有楚家能相帮，这才熬过了一劫，可是娘又能支撑多久呢？”老夫人说：“你平时不说话，没个笑脸，虽然长得很漂亮，可是生不被拘束，娘一直想给你找一份亲事，可是却实在找不到有怎么样的夫君能包容你。”

可是不知为什么，楚有才昨天在桂府里，面对刀斧相加却从容不迫、云淡风轻的表情俨然就在面前。

上官婉如不假思索地说：“他这人行事诡异，藏有太多谜团，知人知面不知心…”

都是我应该尽的责任。而且我自幼喜自由，所以选择我自己的路，虽然失去了很多，但没什么好后悔的。”

“啊？”上官婉如一怔。

上官婉如顿时愕然，说：“娘，我从来没考虑过成亲。”

她不由恼羞成怒了，手指搅得前的波一片迷蒙。

老夫人继续说：“我刚才听你的剑法大开大合，气势和以前不一样，想来是心境豁达了，但人也如习剑，你也得学会包容、博纳，不要老是对任何人都冷着脸，就好像对那楚公，你的表情也极为冷淡。”

“娘知。但终究有一天，你是要成家的，我们一家的仇，或许你能报，可是我们家的血脉，难你想断绝吗？”老夫人的话变得沉重。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隔大门被推开的声音，好像云翠仙刚刚门了。

上官婉如看着母亲衰老的容颜，听着母亲沉重的吻，一时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