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别误会，大人在朝为官，朝堂间为了拉拢势力，多少会以人相赠，可大人向来是不收的。”

左又只好将宵夜搁下，走到牟桑成侧，瞧他脸凝重，不由得低声询问“怎么，有问题？”

“大概吧。”事实上她注意的是每个人的神情，倒没注意那些人的容貌。“不过你不是跟我说，目前府里只有十九名妾？”

找不问题就是没问题。两人打小一起在潘府长大，一个主外一个主内，一个偏冷，一个天如火，是潘老爷在世时最倚重的左右手。

“听府中嬷嬷提过，大人对老爷极不谅解，因为当年大人的母亲卧病在床，老爷不闻不问还纳了妾，府里张灯结彩纳第五位小妾的同时，大人的母亲却是病死在房里。”

“虽说府里几个夫人是照顺序排的，可事实上当初老爷纳的小妾已有数十位，要是哪位夫人去世，就再纳个小妾补空缺。”甚少有机会和主提府里的小消息，如今夏取怜问起，碧落说得可尽兴了。“好比刚才在大厅里，夫人没发现排行在前的夫人有些还很年轻？”

下个月十五就是开朝日，一年一度的圣典，邻国使节都会庆贺，而他这个太尉却因为家中有丧，把正事都丢给副将置，自己留在府里替父亲**！

碧落压低声音说：“就好比后，嫔妃总是容易事。”

“大大的有问题。”牟桑成朝他眨笑着。“我居然看不这账册有任何问题。”

惹恼他的事，还是他本就讨厌她？

夜如墨，万籁俱寂。

所以他对她的态度淡漠，源自于世怜背后的势力？如此一想，她心里稍稍释怀。

“如今大人官拜太尉，要不是老爷事，恐怕大人连回府的时间都没有。”

“大人，死者为大。”左又淡声提醒。

“哇！”牟桑成才翻开两页就咋。“真是厉害，才一个月销竟然达五百两银…瞧瞧，过年那个月还达上千两，难怪老爷生前老向我喊穷…这用法，纵有金山银山，迟早败空。”

“这未免太玄？”如此算来，死在府里的妾恐怕难以计数。

一个月五百两，那老以为他是皇商不成？饶是皇商卫凡家费也没像他这般阔绰大方！

难怪他对那些小妾冷漠无情，也对同父异母的手足毫不关心，这整件事情中最混的就是好的潘老爷了。

看来这府里的问题确实不少，但不怎样，前最重要的是养蓄锐以理晚上即将发生的事。

左又动，懒得理他。

“我这儿问题才大。”潘急哼了声，将账册丢到牟桑成面前。“麻烦帮我看看，是不是我了、”

潘急托着额在主屋书房里看账册，大手快速地翻阅着，教人不禁怀疑他到底有无将上文字看个仔细。

“先搁着。”潘急也没抬。

夏取怜轻呀了声。

“听起来大人和老爷之间的关系极为不睦？”其实她也察觉，大人对于老爷的死似乎半悲伤也无。

“我当然知。”所以他没去鞭尸，给足面了。

“所以我就说了，纳那么多妾什么？不过是蚀米罢了，偏偏他现在人走了，却把这个烂摊留给我！”潘急一把火烧得可旺了，原因无他，就在他有官职。

“大人，只事问题不大，等将那些小妾遣，再收掉旗下几家不赚钱的铺，再加上努力开源，潘府的财务只会更好。”见气氛微僵，牟桑成挑起别的话题。“不过，大人是真信了怜夫人的法？”

“喔？”所以无关喜好，纯粹只是不想被迫牵上关系？朝堂间的尔虞我诈是她没设想的分，如此说来，至少他是个洁自的官，不与人结党营私。

如果她推测无误，今晚就是关键了。

那本是府内私帐，记载府内女眷的每月销，看得他额青颤，手心直冒汗，突然有冲动，想把那些女人全都赶府外！

夏取怜了然地。原来是这样，难怪小妾那么多，嗣却不多。

“嗯，在纳了夫人之后，老爷就没再纳过妾，其他的则是因故死在府里。”

坐在他对面，陪着一起挑灯夜战的牟桑成则是一笔又一笔的对，面有些凝重。

“大人，吃宵夜吧。”左又端着两份宵夜从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