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这冰死人的话给冻得浑一寒，唯有在面对苏意淮时才有的错愕神情竟在司徒澐玥脸上浮现，他蹙著眉，不禁叹息，为自己等一下要耗费的哀悼。

“你是不开心丹青丢下你，跑去战场上了？”

“别这样看我，我只是想告诉你，约定是个很重要的东西，既承诺过就不要轻易松手。”他轻松笑语。“好啦，我要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袁姑娘，你想走便走吧。”

袁芷漪原先还是犀利的眸光，在这刻却有些飘匆地凝视地面，游移不定。

“且是尸骨无存的那，只寻回了把剑，也就是丹青腰上常的那把。”他定瞧着袁芷漪，自她那向来冷淡对人的脸庞上，发现到一闪而过的惊愕。“而后，丹青八岁时，他的母亲因思夫成疾而病逝。”

“那又如何？”她冷声。

在他前的躯仍是不动如山，稍待片刻，袁芷漪才大喝一声，著下狮离开此地。

“丹青的杏香包是你给的？”

“的确是这心态作崇。”这被动，恐怕丹青自己也摸不清是在儿时受父母影响所导致。“不过据我所知…你和他似乎在十二年前就有个约定？”

“都死了。”

棕狮跨阔步奔驰，其余的兽则跟在后，广阔街上就见这群山林野兽浩浩地奔驰着。

兽群疾驰奔明德门，城门兵受了从前的教训也不再阻拦，他们睁睁地看着兽们

“是不如何，我只是要你先明白丹青的苦衷。”司徒澐玥耸耸肩，并不指望长年住在杏林与世隔绝的小石，会了解寻常人是如何重视祖训的心态。“不过，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与丹青大有系。”

他则以笑相待。“不知你对丹青父母的事了解多少？”

一语被他中心思，袁芷漪有些不甘愿地抿著，瞪视他片刻，才伸手弹指将狮与虎召回，略有不耐地睇著他。“你最好不要讲废话。”

忽听司徒澐玥提起这事，袁芷漪抬睨向他的笑颜，甚是意外这私密事他为何会知晓。

小孩赌气没两样。

“在丹青记忆里，他对父亲最的印象仅有一抹背影，而对于他的母亲，则是那天天站在家门前、等著他爹回来的影。不过在丹青五岁时，他爹到玄武门之后就没再回来。”

“啊，对了，还有一句话我没说。”

“袁姑娘。”他轻唤，将她的神智拉回，因为他接下来要说的才最为重要。“在外征的男人，背后总需要有个人等他，哪里有人等，哪里便是他的家。可丹青不同，他从小看着母亲为了等待而苦，在他心底，他不愿将来心的人像他母亲一样，所以，他害怕给承诺。”

睨著他那张狐狸笑脸，袁芷漪总觉得他还有什么实情未说，可她倔，不愿低求问，也就闷著脸跨上狮背，准备离开…

朱雀大上再度有群山兽奔驰著，同样有不少百姓受到惊扰，然而有过上回的经验，这回百姓们不再仓皇奔走，只是识相的让供这些兽城，并用像是见到神仙般的惊目望着乘于狮背上的袁芷漪。

那笑音又自她后传来，令她不得不僵住。

“丹青曾告诉我，在他小时候，他娘亲给了他一只虎儿香包，希望他能和父亲一样有著雄心壮志，可他在十二年前的意外里把香包给丢了，而后又意外的得到一只杏香包。”司徒澐玥笑了笑，可这回绝无调侃之意。“他说，虽然有些对不起娘亲，可他珍惜这只杏香包的心意比从前那只虎儿香包更甚，因为那香包不仅仅是个承诺，更代表著…他的家。”

“…这是他不敢回应我的原因？”她低声。

“什么系？”她拧眉回视。

“看来我得说得详细一了。”唉，苦哉，这下他们之间可不能只怪丹青被动，这小石也的。“丹青的父亲也是名将士，官阶虽不，但个十分忠烈，自丹青懂事超他的父亲便长年征，家里只留下他和娘亲相依为命。

“难我该笑吗？”那可是赴死，且更浑的是，他宁愿去送死也不愿留下！她的表情明显地狠不少。

听到这里？袁芷漪替他把未说明的话说完：“他爹…死了？”

前方的影动也不动，彷佛他不说再多的话也无法令她回心转意。

和她周旋这么久终于得到开机会，司徒澐玥悦然一笑。

“这不能怪他的。”司徒澐玥朝她摇摇手指“这是他们项家的祖训，项氏男儿生下来就必赴沙场为国效力，如同我们司徒氏，历代皆为书香弟。”

司徒澐玥在后凝望着那乘在狮背上的影渐渐消失，双手负于背后，笑容不再，若有所思地目送她离开。

只见司徒澐玥颔首，这结局明明是已让她料中，她仍是到些许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