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时看到各表情：好奇的、看好戏的、迷迷的光。我发现唯一没有看到的表情就是惊讶，我看到警官忍住笑，低看着桌上的文件。

“你不知什么时候该适可而止。”他用力关上门，绕到驾驶座那边。他上车发动引擎，接着在座位上转过来面对我，一只手臂绕在我的椅背上。“现在我们不在电梯里了，不会有摄影机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再说一次我已经没有机会了，而且你也不想要我。”

“才怪。我可没有兴趣，抱歉啦！可以让我回家了吗，拜托？”也许我多说几句，他终会被我烦死。我以一个大大的呵欠作为结语，我发誓那不是装的。我用手盖着嘴，但那是个宇宙无敌大呵欠，一开始就停不下来。终于打完的时候，我睛里都是泪。“对不起。”我又了歉，睛。

他在挑衅，事实上他想我说冲动的话，好让他有藉可以同样冲动的事，例如，吻我。停车场的灯光足

终于！我实在太兴总算踏上回家的路程，本没注意他的手放在哪里，也没意识到我们看起来像什么样。他向前倾帮我开门，我一门，就发现上百双睛朝我们看过来。穿制服的巡警、穿便衣的警官、几个显然是来抗议的人…虽然已经三更半夜了，警局里跟蜂窝一样忙。要是我有留意，一定会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跟电话铃声，可是我太专心于跟怀德斗法。

“怎么说？”我自己坐去，扣上安全带。

“我还是有机会，我们只是中场休息透气而已。”

去他那双该死的睛，他反而笑得很开心。“继续说你没有兴趣吧，等你说到七老八十的时候，或许就会相信了。来吧，我最好趁你倒地前送你回家。”我还来不及反驳他前面的话，他就用手着我的腰把我轻轻推向门。

唉，我还能怎么想呢？他们不只看到我们在大广众下争执，最后我被他车里…我们已经不在公众场合了，但争执还没结束…而且我现在发现，怀德一定跟他们说了什么，让他们以为我们有私人关系。这个下的鼠辈不但完全不顾我的反对，更糟的是，他布好了局让手下的人不会来涉我们的争执。

外一场会让我斯文扫地的抗争，但就算我赢了…这当然不太可能…要拿回单，就得把手伸他的袋里，我可不是三岁小孩。我才不会笨到跟他斗这一场呢。“那我只好回家重写一张了，顺便提醒你，我一个小时前就说要回家了。而且你真的要改一改以为每件事都跟你私人有关的病，白队长。”我一直这样叫他而不喊他的名字，因为我知这会让他火大。“以你的职业，这会造成大问题。”

“我曾经想要你，但那是过去式了。也就是说，现在不想要了。我给过你机会。”

“我一定很不聪明，才笨得靠近你。”他冷静地回答，下电梯钮。

为了故意捣，我伸手拉后座的门把。怀德皱着眉把我拉到前面，帮我打开前座的门。“你知你是个大麻烦吗？”

电梯停下来，门打开…三层楼的距离不了太多时间…怀德又把手扶在我腰上，推着我走小小的门厅到停车场去。雨已经停了，谢老天，可是路树跟压电线都还在滴。他的白福特车就停在前面第四个停车位，上面有个牌写着“白怀德队长”停车场四周有围篱，门也锁着，所以没有记者会等在这个。其实也不会有多少记者，我们镇上只有一家日报、一家衷漂、四个电台、一个加盟国广播公司的电视台。就算所有电台跟报社都派一位记者来，通通加起来也才七个人，而且不可能每家都来。

我万分讶异，目瞪呆地看着他。“你需要两年的时间『透气』？给我听清楚了，大男孩，我们最后一次约会之后，你的机会就没了。”

“喔，你想要我，不会错。你不愿承认，可是你想要我。”

“那你何不去设法提你的智商，然后去追想要你的人？”

“我们之间的事情绝对跟私人有关。”他呛了这一句，同时把包还给我。

“你自以为很聪明是吧？”一走电梯我就低声嘟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