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拗不过，只得去斟了半杯啤酒，苏珊抓住就咕噜噜的吞了，一吞下又噎起来，香忙去，着着，苏珊的就耷到椅背上，一动不动了。

苏珊说：“别胡说，你仔细的看。呵，他们到了天湖，六那打还去画船上勾着呢。女人们把湖拍打得好响，象是鱼儿钻了里面。呵，又去了天屋，在撕野山吃哩，得满嘴都是血。你看，他们又了天，男人在女人们，六那家伙好凶，一连爬了十多个还没下来，李五王一只算个中平，张三那小就不行，才爬了两个就在一边气。现在又是女人在男人了，搞的还是坐式哩，这些女人真不可救药，学了那么久，铁杵也该磨成针了，腰儿还歪来倒去象风杨柳，真丢女人的脸。”

香去望了天边，那血红已暗淡下去，沉沉的云团在千变万化着各动态了的人形，不过象不象人或象什么人，要凭想象去理解。心知适是想他们疯了，鼻一酸，去靠了椅背泣起来。

香吓了一，去望西边的天，夕已没了，天边抹了一片血红，血红上面万霞光，霞光杂映着赤橙颜，象变幻了的玉宇琼楼，煞是好看。

长发飞舞起来，苏珊挣起，枯竹枝的手扬了两下，哇地吐一酒，歪耷在椅背上，血痣裂了，一殷红的血绕着鼻梁弯弯曲曲地，如挂着的红

她的骨灰盒摆在梅阁肃穆的灵堂上，为她守灵的只有三个人，一个是香跪在灵前撕肝裂胆地哭，一个是村妇站着哀哀抹泪，一个是夏雨啄了在半蹲着想心事。

苏珊终于去了她的“天国”她自然不知她走后的千变万化情景。

香除了屋爬满的长青藤外，什么也看不见，见苏珊说得活灵活现，就有些恐惧起来。什么地方光亮一闪，苏珊突然去望了西边，异常激动的喊：“天国！天国！天国终于现了！香，你看那殿有几十重哩，好雄伟的。”

香抹着泪说：“哪有那么好的世界？”

香尖了耳朵去听，只听得夜总会里几个男女正和了音响在怪声怪气对唱，心想是病糊涂了，不好说破，只得附和了说：“珊，听到了的，仙乐真。”

说：“谁说喝不得了，十多年来我还不是被酒撑过来的，没有酒能活到今天？”

苏珊说：“他们喊我去天国，那是个极乐世界，有百重殿，千锺酒，万国仙乐，人们在仙乐中轻歌慢舞，自由，幸福无比。”

苏珊说：“你看不见我却看见了，你看，六、李五、张三、王一都在那里，还有好多女人，都光了。”

香见她两通红，惊得去张望了说：“珊，天坪在屋里，你咋瞧得见？”

苏珊望了一阵，面容红泛起来，竖了耳朵说：“仙乐！仙乐！多的仙乐！杨玉环编的霓嫦羽衣曲，正如故诗说的‘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度闻’。说是OK的音乐就好听了，那算老几。香，你好好听听。”

香去瞧，瘦削的脸涨紫如猪肝，眉间早已暗然了的人痣突如朱砂，一颤一颤要血来。吓得边叫边要朝屋里推。

手去抓了椅把，苏珊一扬起来，两只杏目直了天园，突然抓着香的手说：“香，我看到天坪了。”

送的圈也只有五个，一个是香的，一个

飘带…

香抹着泪说：“他们在喊啥呀？”

苏珊激动的说：“有的，有的，在西边天上，香，我要去了，去了。”

苏珊听了一会，突然惊叫起来：“六、李五、张三、王一上天了，后面跟着好多女人，可惜没有苏兰和市里的两位夫人。”

一晚风来，苏珊发如托起突然向后飘去，那形状恰是仙女在飞天了，香慌忙要往里推，苏珊一把打开说：“你听，他们在喊我，那声音好宏亮，象龙在，山在呼，海在啸，还从没听过这天声哩。”

香说：“珊，里面早改作了舞厅，舞是不准脱光的。”